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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狩獵者與遲鈍者09(維勇)

 

 

 

  新年的前一天維克托手上的工作終於大致上告一個段落了,在結束時大家明顯疲憊的臉上卻還是帶著隱藏不住的興奮,他跟維克托收完東西準備告辭時,工作人員都笑咪咪的朝他們揮手說明年見。

  「啊,新年快樂。」

 

  明年見,這一年感覺也很快的就過去了啊。

  回程的路上勇利還在想今晚要守歲了,晚餐拍攝到太晚已經在棚內解決了,不知道晚點維克托會不會想吃宵夜,家裡的食材不知道還夠不夠,醬油好像沒了。

  在勇利邊想著的同時,維克托轉頭看向窗外。聖誕節剛過沒多久,許多裝飾都還沒被拆掉,等紅綠燈時櫥窗外還有噴漆的白花花小雪人在對他笑,但隔壁店家掛著的旗幟上笑意盈盈的小人偶上頭倒是大大寫著「迎春」在寒冷的夜晚裡隨風搖曳。掛在樹上的小燈泡還在細細碎碎的亮著,溫暖的路燈依舊站在那邊照亮著底下冒出的小草,整條路都像是還醒著一樣。

  在勇利還在思考著等一下要不要自己再出來買時,維克托看見了當初終點站的小公園,眼睛亮了一下,轉頭對著勇利笑著說我們下去走走吧。

  看著維克托逆著窗外的光卻顯得特別亮的冰藍色眼眸,勇利不自覺的點了下頭。

 

  「呼。」

  吐出的熱氣在他合攏的手掌心前變成白霧散去,勇利拉緊了脖子間的黑色圍巾,試圖不讓冷風鑽進去衣服裡。維克托看他在路燈照耀下顯得特別白皙的臉幾乎埋在圍巾裡覺得有些可愛,就像是一隻把自己埋在棉花裡打算過冬的倉鼠一樣,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勇利抬起眼看了維克托一下,頰邊的紅暈不知道是因為維克托的笑還是被略冷的夜風凍出來的,他想自己跟維克托站在一起簡直是極大的反差,自己穿的跟顆球一樣圓滾滾的還瑟瑟發抖,但對方還能穿著一件簡單大方的灰色大衣和一條米白色的圍巾,好看的像是要走伸展台般,即使在夜晚也像是個發光體引人注意。

  勇利本來想問維克托都不會冷嗎,一張開口的同時一陣冷風剛好吹過,勇利凍的牙齒上下打顫,話都還沒說出來就先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看著可憐兮兮的勇利,維克托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翻起自己的隨身包包,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走向勇利,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自己的口鼻就被罩住了,維克托站在他身前擋住夜晚的涼風,一邊細心的將勇利被口罩壓住的頭髮撥開。靠得太近了,勇利想簡直像是被對方抱在懷中一樣,雖然他也不是沒有被維克托抱過,相反的對方倒是很喜歡時不時跟他膩在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特別讓他臉紅心跳起來。

  不對,他在想什麼,肯定是因為太冷所以才這樣吧,勇利在心底想著,腦中倒是被吹的一片混亂。他能感受到維克托在幫他戴好口罩後順便拉了拉他頭上深藍色的毛帽,然後退了一步看著他,冰藍色的眼中帶著細碎的微光,然後笑著對他說:「好了。」

   「啊、謝謝。」勇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好處是不會像剛剛一樣冷了,這時候他才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你怎麼會有這個?」

  「嗯?」維克托看著勇利笑了一下後說:「上次在化妝室的時候,井上說她買一送一多了的,我覺得很適合勇利就跟她拿了。」

  井上是他們常合作的化妝師,一個看起來嬌小但很活潑的女孩子,勇利跟她的交情也不錯。不過這個口罩很適合他?不是很普通的口罩嗎?但當著維克托的面他也不好意思特地拿下來看圖案,所以他只點了下頭表示理解。

  維克托看著走在他身邊的勇利帶著一個粉紅色的豬鼻子口罩,臉頰也是紅撲撲的,看起來特別可愛,也特別的……想讓他咬一口。

  維克托的眼睛暗了一下,卻在勇利扯著他的袖子指著不遠處他的海報,轉過頭興奮的看向他時也跟著笑了一下。

 

  夜晚的道路上特別沒人,大家都已經各自到跨年的地點集合,或是窩在家裡邊吃著橘子邊看紅白,很少人在外面走動,不過這樣也好,少掉了很多雜七雜八的信息素混著香水的味道,只有身邊乾乾淨淨的beta讓維克托輕鬆很多,也更有心情去欣賞晚上的風景。

  走到一半時他突然想起什麼,從包包裡又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勇利:「這個是給勇利的喔。」

  「謝謝。」沒想到會突然收到禮物,勇利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接過後看著維克托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是勇利的一周年禮物喔。」維克托笑著說:「其實應該提早幾天給的。」

  勇利沒想到對方會記得這種事,一瞬間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只好結結巴巴的道:「謝、謝謝。」他頓了一下,想起什麼似的有點疑惑的補充道:「可是我記得我是新年後開始做的啊。」

  勇利想想應該沒錯,他還記得去年的自己趁著尤里要回俄羅斯沒有接工作的時候,仗著還有一小段春假的時間回到老家的旅館,還窩在棉被裡做著暖呼呼的夢時突然被電話喊醒,對方要他後天回公司報到,要讓他轉接另一個人的助理。勇利那時候還想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才被從尤里身邊換掉,雖然尤里一開始嘴挺壞的但都沒什麼惡意,希望下一個負責的明星不會很刁難人……想著自己跟著在現場時看到許多特別氣焰跋扈欺負身邊助理的明星,他就暗暗覺得那些助理都挺可憐的,一邊慶幸尤里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想這麼多也沒用,他還是在家準備了一下東西告個別後踏上了回去公司的旅程,然後在戰戰兢兢的心情下見到了他從小到大的男神。

 

  「啊,是嗎。」雖然這樣說著,維克托也沒露出多驚訝的表情,依舊笑了下。

  時間已經超過十一點半,大部分的商家早都關門了,他們到了24小時營業的商店隨便買了瓶醬油和包麵條,讓昏昏欲睡的店員幫他們結完帳後繼續向外走。

  勇利自己也很少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走動,通常這個時候都是窩在家裡準備要睡了。他好奇的看著櫥窗裡展示的最新商品,或是偶而飄揚的廣告旗幟,跟維克托說著最近的大小事,這次過年兩個人都沒有回家的打算,維克托是因為俄羅斯的新年是依照自己的曆法算的所以沒什麼過年的感覺,勇利倒是糾結了一下但想著維克托年後就要去拍電影了,很多事情還是留下來先處理好了。

  他們在快到家時聽見了遠方有人歡呼的聲音,勇利瞄了一下手機,11:59分的提醒就這樣闖入眼前,再過一分鐘的倒數後就要邁向新的一年了。

  他收起手機時,突然聽見維克托說:「我一直想要跟喜歡的人做這些事呢。」他頓了一下,「可以一起買東西,一起走回家。」

  勇利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對方,維克托依舊在笑,跟之前他看見的每個笑容都一樣卻又不一樣,似乎有點勇利看不出的意思,但那雙冰藍色的眼底除了細碎的亮光外還有他從未見過的認真。

  勇利在那瞬間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他張開了嘴又不知道說什麼,看著維克托卻開始恍惚起來。

  ……他曾經也在另一個Alpha眼中看見相同的情緒。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穿著制服的青澀少年,每天都坐在教室裡上課,下課偶爾和同學去逛街或打球,好像天底下沒有再大的憂愁,最多的就是試卷上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勾勾。勇利有兩個很好的青梅竹馬朋友,那時候他們總是湊在一起,總覺得時間好像還很長很夠用,足夠讓他們可以多睡幾次懶覺,但某天當他去班上發現優子請假時開始就變得不再一樣了。

  勇利在下課後跟著西郡豪去敲了敲優子家的門,開了門後是優子的媽媽,溫柔而漂亮的Omega看見他們友善的向他們打招呼,勇利心急,在對方邀他們進來坐時看著從小看到大的阿姨終於忍不住問優子怎麼了。

  『優子她啊,可能暫時沒辦法跟你們去學校了呢。』Omega無奈的笑著說,『她是個Omega。』

 

  Omega。

  這是第一次這個課本上提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詞就這樣撞進勇利的世界裡,他之前一直以為這個詞代表的意思離自己很遠,就跟他一直以為他們三個人的日子會持續到很久很久以後,像是他喜歡優子一樣久,卻沒有想到這都是鏡花水月的表現,只要伸手一碰,就會碎成滿地。

  當勇利還在恍惚自己的青梅竹馬一夕間變成了Omega時,西郡豪突然也沒來學校了,勇利照例在下課後去他家詢問,這次西郡豪的家人倒是沒有阻攔他,讓他自己來對方的房間,勇利看著雖然躺在床上但眼神清明的人,他以為是普通的發燒時,就聽見對方低低的說:『勇利,我是個Alpha。』

  『欸?』勇利呆愣了一下,怎麼樣都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我之前一直沒說,不過現在終於有能力了。』西郡豪認真的看向他,像是早就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一樣,對他平穩而慎重的開口:『我喜歡小優。知道她是Omega的時候我很慌張不知道該怎麼辦,但現在我是個Alpha了,我有辦法去保護她。』

  勇利的心裡一沉,張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只好落荒而逃似的拋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跑回自己家。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回到家的,腦中不斷浮現的是從小到大教科書上最基礎的知識,只有Alpha可以標記Omega,只有Alpha可以滿足Omega的發情期,他們終將標記而後共度一生。

  勇利窩在房間裡,突然覺得自己好冷,他想起了小時候三個人一起玩的時候,想起優子雙朗大方的笑,想起西郡豪的霸道,他喜歡優子很久了,久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時間有多長,但青春期的轉變來得太突然,勇利被打的暈頭轉向後發現只有自己留在原地。

 

  上來叫勇利吃飯的真利看著他縮在床上不動,原本不耐煩的語氣突然放緩,走到了他身旁,坐在這個一向有點溫吞的弟弟身邊,『怎麼了?』

  『……真利姐,Alpha跟Omega一定會在一起嗎。』

  『當然啊,畢竟只有他們可以標記。』

  『可是你喜歡的那個男生不是Alpha嗎?』

  『是啊,我也只有現在喜歡他而已,以後他肯定要跟其他Omega結婚的。』

  『那Beta怎麼辦。』

  聽著勇利似乎又開始低落的聲音,真利不懂怎麼辦的意思是什麼,只是胡亂的摸了一把弟弟的頭,『勇利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的,像是Alpha、Beta、Omega。』

  『但如果什麼都不去爭取,你怎麼會知道自己最後會獲得什麼。』

  還能去爭取什麼?勇利模糊的想,在他尚未找出答案前,他就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越走越接近,而他只能在後面沉默以待,偶爾露出個笑容示意前面的人不用擔心他,直到他們最後在一起時,勇利已經能笑著祝福他們了。

  於是勝生勇利的暗戀就在那一年被埋葬在心裡面,他那時候還會抱持著一點期待,如果自己也是個Alpha會不會就更有勇氣一點,去說聲我喜歡你。

  但是沒有什麼如果,他是一個活了24年從未變過的Beta,以後也不會變了。

 

  所以當事隔多年後他再次看著維克托的眼眸,冰藍色的眼裡帶著他熟悉的笑意和他似曾相識的情緒。Alpha的認真似乎都是一個樣,堅定而強大,所以在遠方代表新年的鐘聲傳來時,勇利笑著對他說出了新年的第一句話。

  「那個Omega真是好運呢。」

 

  不知道哪處開始放起了煙火,將天空短暫的劃上幾筆鮮豔的色彩後又陷入安靜的死寂,一如維克托現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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