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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勇】光陰荏苒、01

 

 

  當勇利還窩在被子裡懶洋洋的不想動的時候,他的房門就被輕輕的敲了兩下。

  「勇利起床啦,今天要大掃除喔。」

  「唔、嗯。」

  他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沒戴上眼鏡的視線一片模糊,連窗外透進來的光都朦朦朧朧的像車窗上被抹開的雨霧,他伸出了手胡亂地在記憶裡的位置摸了幾下,按開了手機的螢幕,被突如其來的光刺了一下稍稍的瞇起眼,10:36,一個倒早不晚的時間。

  拿著手機的手又懶洋洋的縮了回去,勇利翻了個身在柔軟的枕頭上蹭了一下,安靜了幾分鐘後還是放棄掙扎似的還是爬了起來。

 

  「儲藏室那邊好像有幾箱你的舊東西,吃飽飯後去收一收吧。」

  勝生寬子在端上味增湯時對著依舊在打呵欠的勇利說著,勇利點了個頭示意知道了,在寬子邊走去廚房時邊聽見她說著「要趁放假前丟掉呢」,一邊緩緩嚼著口中的飯。

 

 

  幾箱舊東西就真的只是三、四箱而已,勇利在拉開儲藏室的門後看見幾個已經沾上灰塵的舊紙箱疊在一起,突然間想不起來這是什麼時候收的東西了。

  在把箱子拖出來後勇利就隨便的坐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打開沒被封上的箱子,沒讓灰塵在空氣中大肆的飄揚,他原本想著應該都是些不用的東西吧,卻在打開的瞬間看見放在最上層有些簡陋的布玩偶愣了一下。

  被放在箱子裡許久的布娃娃是個簡陋的太陽造型,只有歪歪區區凸斜的簡陋邊緣能看出不是工廠做出來的,勇利還記得這是他們小學的時候老師發的材料包,只要把塑膠針穿過粗粗的線然後沿著已經被打上的洞一上一下穿過去就好了,雖然看似是很簡單的動作,卻挺為難一群小朋友,勇利拿著針不知所措正想轉頭問旁邊的優子時,卻發現對方已經轉過身崇拜的看著後桌的西郡豪,而西郡豪看似粗野的手掌做起這些事倒是十足靈活,三兩下就能做完一個。

  勇利自己默默的又轉過頭,憑著老師剛剛的講解自己硬是做出了一個歪歪斜斜的出來。

  ──在某方面來講,他是一個固執地不肯放棄的人。

  但當老師說要交換成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時他又抓著自己的小太陽不知所措,他看過西郡豪手上的小太陽,漂亮又整齊,跟他做出來的完全不一樣,這樣的小太陽怎麼會有人想要呢。

  當他洩氣的想著還是自己帶回去吧的時候,優子卻突然舉起手。

  『老師,可是我有兩個好朋友呀。』

  看著侷促不安的勇利,老師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笑了出來:『對呢,優子有兩個好朋友,那老師再給妳一個吧。』

  最終的結局是他從優子手上接過了一個縫法稚嫩卻比他好上一些的黃色小太陽,優子笑嘻嘻的對他們說著:『這樣你們都有我的小太陽啦,我們是永遠的朋友喔。』

  他記得那時候的他捏著手上的布玩偶瞇起眼笑著點了點頭,而西郡豪也是難得一副放鬆表情的樣子。

 

  多年後小太陽依舊在他手心上笑著。

  勇利小心翼翼的拍掉上頭的灰塵,在這麼久以後,西郡豪跟優子已經結婚了,也生了三個可愛的小女兒,他那些青澀的從未說出口的喜歡也就這樣被三兩下的拍掉,散在陳舊的記憶裡。

 

  下面塞著幾本零散的筆記本,勇利隨手翻了幾頁,不太成熟卻隱約帶點未來影子的字跡在紙上生澀的寫著現在看起來跟天書沒兩樣的數學運算方式,再往下翻幾頁是課文和隨手抄上的化學公式,同分異構物、順返異構物,零零灑灑的寫滿了一整頁,看起來像上輩子一樣遠。

  勇利正準備把他歸類在不要的那一堆時卻不小心一失手滑落在地上,在浮塵飄起的同時頁數也正好翻到了寫著中島敦《山月記》的那課,在黑色字跡佈滿的紙頁上,突然一行藍色的字跡歪歪的占領了一角,漂亮的花式字體寫著一行電子郵件信箱。

 

  『這是我的電子信箱喔,勇利回家後可以發訊息給我。』

 

  那時候正是夏天,教室開著的電扇嗡嗡的轉著,他看著對方迅速的筆跡在自己寫著註釋的頁面上劃上一道痕跡,在女同學朗讀的背景音裡小聲的對他說,勇利一抬起眸,看見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睛對他笑的彎彎的。

  『說好了喔。』

  他那時候回答了什麼,勇利突然記不起來了,只記得那年盛夏被汗濡濕的白襯衫,和自己手心中有些緊張而握著的筆。

 

  所有泛黃的回憶好像一瞬間就被突然翻開一樣。

 

  下一本黑色外殼的筆記本裡夾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他攤開後發現是張半勾半圈的英文考卷,剛好及格的分數卻在右上角耀武揚威似的證明自己的存在。

  這張其實本來不是這個分數的。

  盤算的好好的收上來又重新發下來讓同學改,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那張考卷卻意外的到了對方手上,勇利知道自己考的肯定不算很好,卻怎麼也沒料到會是他幫自己改,有種慶幸和羞恥的感覺在心中拉扯著,他還在糾結的時候冰藍色的眼眸朝他眨了眨,像是不用擔心一樣。

  然後他看著對方假公濟私的在錯誤的答案上圈了起來,這樣東拼西湊起來原本只差一點的分數就這樣違規的及格了。

  『這樣就好啦。』

  勇利看著發下來的試卷上低空飛過的分數,轉過頭看見對方撐著頭朝他眉眼彎彎的笑,勇利那時候卻只想著的是他的字跡真好看啊。

  跟他的人一樣。

 

  在那天的放學後勇利分了一隻棒冰給他,對方像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能被掰開成兩棒的冰棍一樣,好奇的接了過來,人工色素的劣質甜味在放進嘴裡的瞬間就染上了舌尖。

  天氣太熱了,冰不趕快吃完就容易融化掉,勇利咬著冰棒時肩上的書包卻突然一滑,他連忙伸手拉好書包卻沒控制好突如其來的動作,嘴裡的冰棒被他咬了一截下來,剩餘的就這樣掉落在柏油路面上,就連嘴角都沾染上了紅色色素,還好他閃得快,鞋子沒有遭殃。

  當勇利還在可惜著自己的冰棒時,自己的嘴裡就被塞進了一根只剩下後半段的冰棒,對方吃冰的方式跟他不一樣,不舔只咬,所以後半段他都沒吃到。

  『真像三歲小孩啊。』在勇利想推辭說不用時,他先彎著眼睛笑著說,然後蹲下身撿起了半融化的冰棒棍,用著剛剛的包裝袋裹了起來,重新直起身看著有些慌亂的他,耀眼的銀髮在太陽的照射下如同冰藍色的眼底有著溫柔細碎的光,『勇利。』

 

  勇利。

  他很喜歡這樣喊自己的名字,勇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國人的關係,在大家客客氣氣地喊姓氏再加個君後面就對方一個人喜歡這樣喊他,帶著點親暱的笑意,明明那時候他們也才剛認識不久。

  在勇利被糾正了一段時間後,他也只能放棄掙扎似的乖乖喊起他的名字。

  維克托。

 

  遠方像吹來了一陣風,將他抱著的回憶翻的颯颯作響,他們曾經頭對頭的在樹蔭底下討論算不出來的數學習題,在好不容易解開時他興奮的抬起頭,正好看見維克托垂著眼眸笑著,白皙的手指翻了一頁;維克托偶爾上課打瞌睡,勇利一轉頭就能看見他長長的眼睫毛,然後他安然的睡姿會在老師發現前被勇利毫不客氣的戳醒,那時候的維克托一抬頭臉上都還有著被課本壓出的紅印。

 

  箱子的一角有著一隻髒兮兮的淺藍色紙鶴,連一邊的翅膀的被凹折下去,看起來挺可憐。

  那時候他們班上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流行折起這些小東西,維克托在下課後好奇的湊過去,一群女孩子看見他就熱情的教了起來,維克托學東西本來就很快,在上課鐘即將響起時他坐回了原位上,手上拿著一張淺藍色的色紙三兩下的就摺起來,在老師踏進來的瞬間將標準完美的紙鶴放在勇利桌上。

  『她們說紙鶴在日本有著祈求平安的意思。』

  勇利愣了一下,轉頭看著突然說出這句話的維克托,他笑了一下繼續說:『那祝勇利一輩子都平平安安的。』

  『生日快樂,勇利。』

  不知道是誰嫌悶的窗戶沒關,窗外的涼風刮了進來,放在桌上的紙鶴被吹得一顛一顛的,像是要乘風飛去。

  勇利幾乎是在那時候才慢半拍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感覺,他看著維克托一瞬間啞口無言,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情湧上心頭,他那時候只覺得,完了。

 

 

  時間過的很快,勇利在放學後的走廊奔跑著,微喘著氣推開了教室的門,這時候早就已經放學了,橘紅色的夕日暖洋洋的從窗外照進來,維克托坐在桌子上等他,勇利朝他說了聲不好意思,邊把手中的志願單放進書包裡。

  今天是導師跟他約的討論志願的時間,結果一不小心有點晚讓維克托等到了現在。

  勇利邊把抽屜的書放進去書包裡,一邊問著他:『維克托跟老師討論過志願了嗎?』

  他倒是沒跟維克托聊過這個話題,突然想到的時候也有點好奇,在放進筆袋時聽見對方開口說:『我啊,畢業要回俄羅斯了喔。』

  他闔上書包的手一頓,轉過頭看著維克托,對方卻難得沒有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逆著光的維克托被橘紅色的夕日染的更耀眼了,勇利看著卻只想起當時桌上那隻要隨風飛去的紙鶴。

 

  勇利以為自己都忘了,卻又在翻找東西時所有的回憶翻山倒海般的來,幾乎將他給淹沒。

  『曾經發生的事不可能忘記,只是暫時想不起來而已。』

  很久以前的動畫片名句突然就這樣浮現在他腦海中,那時候不懂的話現在一瞬間全都明白起來了。

  時間過得太久了,久的足夠讓箱子積起一層厚厚的灰,也久的能把當初的回憶當埋在底層像是不曾發生過一樣,連同那時候炙熱的喜歡都能慢慢地平息。

  但有些事過了就是過了,就像是維克托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勇利偷偷藏起了一封其他人要他轉交給維克托的情書,也永遠不會知道勇利寫了好幾封信都壓在了箱子底,至今仍不敢寄出。

 

  勇利想或許他還是有點遺憾的。

  他這輩子可能不會再像喜歡維克托那樣喜歡上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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