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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勇】光陰荏苒、03

 

 

  重新分裝好的箱子在被放下時揚起細微的塵埃,透過窗縫的光像是跳躍的星光一樣,看著緩緩旋轉而下的塵光勇利不自覺得發了一下呆,直到身後有人喊了聲他的名字。

  「來了!」

  他幫著維克托把要跟不要的東西分類打包著,有些箱子要先寄回俄羅斯,有些不要了晚點就能拿下去扔,勇利看著面前一疊教科書,想著這些應該不用了吧,正想把他分類到可回收那類時被恰巧從身後拿著抹布路過的維克托阻止了,他彎下腰從勇利背後伸出手翻找著什麼似的說著:「等等……」

  勇利幾乎是被他環抱著而一動也不敢動,他能察覺到對方的髮絲在他耳朵上蹭過的感覺,對方因為整理房間而帶來的熱氣從背後傳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維克托似乎沒注意到僵住的勇利,拿起其中一本課本後開心的說:「好了。」

  「嗯?」勇利轉過頭,看到陪伴他們渡過最枯燥平靜一段時間的熟悉封面愣了一下:「這本不丟掉嗎?」

  「這可不行啊,這是我跟勇利最多回憶的一本呢。」維克托笑著翻了幾頁,除了標準的黑色印刷字體外還有勇利端正的字跡,有些是幫維克托寫的註解,有些是他們兩個偷偷在課本上聊天還沒擦掉的語句。

  維克托抬起頭看向他,冰藍色的眼底散著細碎而溫柔的光。

 

  勇利。

  他聽見對方低聲喊著自己,勇利一回神時發現自己被抱住了,耳邊傳來喧鬧的聲音,人來人往的機場裡行李箱的滾輪聲劃過了道別的廣播聲,維克托的懷抱溫暖卻又有點悵然若失。

  「勇利,再見。」

  這句道別在吵雜的機場裡反而顯得舉無輕重般的透明,他依舊笑著看向勇利,熟悉的藍色眼睛澄澈而乾淨,一如以往每個他們相對視的時刻,但勇利卻在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能再多說什麼,說些什麼都沒有用。

  勇利的嘴巴微微張開卻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乾脆的說聲再見或是祝福一路順風在此時卻變得難以開口,明明已經練習過很多次該如何面對分離的。

  我……

 

  「叮——!」

  勇利猛然睜開眼睛,翻了個身伸手掙扎著關掉了一旁的鬧鐘,正迷迷糊糊的想窩回去重新睡時,手機鈴聲又開始響起,他瞇著眼在黑暗中看著亮起的屏幕,連來電者是誰都沒注意就直接劃開接起,一早乾啞的聲音有些慵懶的問:「這裡是勝生,您好……」

  「勇利!」

  跟夢境中一樣的聲音完全重疊起來,但顯然這個有朝氣多了,勇利迷迷糊糊地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著:「還在睡嗎,勇利真是隻小懶豬啊,等下就過去接你了喔。」

 

  掛掉電話將頭重新埋在枕頭裡時,勇利才突然意識到幾個關鍵字。

  維克托,接他。

  勇利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之前同學會發生的記憶全部重新倒流回來,原來維克托真的回來日本了。

  在刷牙時勇利才逐漸清醒,今天維克托約的是去家居店採買一些尚未備妥的家具,勇利那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維克托帶著笑意的眼睛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點了點頭。

  他匆匆忙忙的盥洗完後拿上手機包包就衝下樓,邊穿著鞋子時勝生寬子剛好收著盤子走了過來:「哎呀,勇利今天要出門嗎?不吃早飯嗎?」

  「不用了,我晚點回來!」

  他推開了門朝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果然看見維克托早就把車停在不遠處,他站在他的車旁邊,低下頭滑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勇利拉了一下自己的包包,有點不好意思的走了過去。

  「勇利,早啊。」察覺到他走過來,維克托笑著收起了手機,拉開了車門上車,「今天比俄羅斯班機快了很多呢。」

  這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話,高中的時候勇利曾經因為不小心睡過頭放了維克托鴿子,直到兩小時後才狼狽的出現在維克托眼前,他原本以為維克托會生氣的,但對方笑咪咪的一句「俄羅斯班機的延誤時間大概只比勇利多一點呢」就輕描淡寫帶過,現在回想起來勇利早就忘了他們要約出去幹嘛了,只記得當時聽完後自己緊張得差點來個標準的土下座道歉。

  勇利坐在副駕駛座上正準備拉安全帶時,維克托卻突然伸手將一個紙袋遞給他,袋子裝著的東西有點燙,勇利小心翼翼地提著上端,打開後卻發現是顆白胖胖的包子,他愣著還沒說話時就聽見維克托笑著說:「勇利肯定還沒吃早餐吧。」

  「啊、謝謝。」

  勇利一口咬下,邊嚼著時維克托邊注意著他的臉色,勇利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維克托邊笑著懷念似的說:「勇利不吃有香菇的吧,之前我買錯一次勇利還努力地吃完了都不肯跟我說。」

  勇利眨了眨眼,的確想起來有這段往事,那時候他被臨時通知中午要去找老師,無奈之下只能麻煩維克托幫自己先去買個午餐,為了不造成對方麻煩他想了半天說了一個應該最容易買到的麵包,結果等他一回來在桌子上放著的正是他平常根本不會吃夾著香菇的口味,但看著對方一臉「勇利不餓嗎?」的無辜表情,勇利只能笑著努力吃下去。

  結果吃到一半就被維克托發現不對勁了,硬是跟他換了手中的麵包,邊說著勇利不用勉強自己吃下去的,他看著似乎有點懊惱的維克托,想都沒有想的就開口說:『因為是維克托買的所以才想吃完的。』

  『WOW這就是日本的直球式告白嗎?』維克托睜大了眼先笑了出來:『勇利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被突然這樣稱讚,勇利倒是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是個特別溫柔的人,如果硬要說的話因為是維克托所以有時候他才會做出跟平常不一樣的舉動。

  現在想想,勇利才覺得維克托是個溫柔的人,這麼多年了連他不吃香菇這種小事都還能記到現在,副駕駛座旁邊已經放好了一罐柳橙汁,很久沒有被家人以外的人這麼體貼照顧著讓他有點不習慣。

 

  在邊吃包子時他聽著維克托計畫要買的東西,一個床架和書櫃,其他的到了店家再隨機應變,勇利喝了一口橙汁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進賣場時舒適的空調就吹掉了外面那點熱氣,勇利想著反正維克托也不確定還有哪些要買,乾脆的拿起了放在門口供客人參考的書目,邊翻著嘀嘀咕咕的和維克托討論,一旁的服務小姐在他們說到一個段落時笑著問:「你們是朋友合住在一起嗎?」

  明明是個簡單的問題勇利卻瞬間支吾了起來,他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是,我是陪他來看的。」

  維克托卻是沒注意到這邊的對話,他盯著樣板床架和宣傳本上的規格,簡單的報了一下自家床的尺寸,很快地就挑訂了一個喜歡的款式。

  兩個大男人買東西的速度都挺快的,勇利看了看時間想著說不定在中午以前就能結束了,卻沒想到維克托會在書櫃這邊卡了下,照片實體、顏色款式、拉門還是滑門,維克托在挑選書櫃時卻是意外的仔細和用心,勇利本來就是來陪同參考意見的,所以也很有耐心的跟著他看過每個展示品。

  最後他們敲定一個可以自己拼裝的組合書櫃,價格合理而且樣式也合維克托的心意,書櫃被分裝在一個大盒子裡,可以回家自己拼湊起來,床架則是因為比較大的關係店家會再幫他們寄來。

  走出店門時已經快到中午了,維克托瞇著眼對準備上車的勇利說:「我請勇利吃飯吧。」

  「啊、不用了……」

  「勇利不想和我吃飯嗎?好難過啊。」

  看著維克托一臉好可憐的表情,勇利的拒絕怎樣都說不出口,正當他還在躊躇著要怎麼回達時,聽見維克托補充了一句:「來我家吧,我來煮。」

  還沒嘗過維克托的廚藝,勇利聽到後心動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頭說聲那就打擾了。

  維克托現在住的是間普通的公寓房間,勇利走進來時才發現裡面空的像無人居住一樣,只有幾個紙箱縮在牆角疊在一起,維克托解釋著他才剛回來,很多公司的交接手續跑著辦,還沒來得及處理新家。

  他們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沒有很餓,乾脆趁著有時間把新買的書櫃拆開來組裝好了,維克托攤開了說明書,跟勇利拿著散落的零件比劃著看誰跟誰是連在一起的,這種大型積木一般帶來的挑戰性讓他們躍躍欲試,裝到最後快結束時,維克托瞄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到吃午飯的時候了,便打算站起來去廚房。

  勇利組裝好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維克托想了想拖來角落的其中一箱,用美工刀劃開後發現裡面都是滿滿的書。

  「勇利幫我把他們都排上去好嗎?」

  勇利點了下頭,雖然維克托沒說要怎麼排,但他按照自己的習慣順著高矮順序排了下去,維克托看的書很雜,五花八門的,從歷史到財經到文學,有俄語有日文也有英語的,勇利甚至在裡面看到了一本有著可愛插畫的童話書,不過是俄語的所以他也看不懂。

  最後快排完時書櫃也差不多要滿了,勇利乾脆坐著開始擺起下層的,這時候他才注意到箱子底層有一本被牛皮紙袋包裝的好好的書,勇利好奇的拿了起來,原本以為應該是很貴的書對方才會這麼保護,邊想著到底是什麼書時卻愣了一下。

  老舊的封面顯然被翻閱過了很多次,書脊而稍微膨脹了起來,勇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本裡面肯定有很多被人親手寫上的字跡,當時維克托的日文不是很好,很多時候是勇利下課後幫他特地標記註明起來的,偶爾他們也會在課本上寫些聊天的句子,趁著老師不注意的時候遞給對方看。

 

  ——這些題我不會。

  隨手翻開一頁的字句都顯得可憐兮兮,看起來就像很苦惱的樣子。

  那時候勇利接了過去,抿著唇趁老師還沒檢查到這排時迅速的幫對方寫上了答案再悄悄的還回去,老師檢查完後走回講桌上,維克托還沒鬆一口氣時卻剛好被點到回答其中一題的答案。

  他站起來看著勇利端正的字跡,充滿信心的回答著,在老師說正確時坐了下來,恰巧勇利轉過了頭,便彎起眼睛對他笑著。

  勇利。

 

  「勇利。」

  回憶與現在的聲音交錯響起,勇利拿著課本的手一緊,忽然想起夢中對他說著「這本不能扔掉」的維克托,又想起那一晚靠著他說「我好想你」的人。

  久別經年兜兜轉轉方才大夢初醒,不是每個驀然回首都有著令人驚喜的結局,一早上的違和感終於在這一刻有個宣洩的出口,勇利直到這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這已經是很久以後了。

 

  維克托,他突然出口喊了聲他的名字,在還沒意識到時先脫口而出問這是什麼意思。

  突如其來而沒頭沒腦的問句對方卻是在瞬間就聽懂了,於是他聽見維克托笑了下,緩慢的腳步聲走到他身旁蹲下,用著與他記憶中稍許出入的低沉而悅耳的嗓音說著。

  「我喜歡勇利喔。」

 

  霎那間像是回到櫻花飄落的三月,粉白色的花瓣被溫柔的風帶下了枝頭在地上映的深深淺淺,他拿著畢業證書一轉頭卻看見維克托站在樹下,眼底盛滿他看不懂的溫柔,當時含在口中怎樣都說不出的真心話,卻在多年後先一步得到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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