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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勇】光陰荏苒、04

 

 

  「對不起。」在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麼時,勇利就下意識道歉著:「那個、對不起。」

  連他都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道歉的同時,他聽見維克托笑了出來,笑聲低低的反而讓勇利更摸不著頭緒。

  「先來吃飯吧。」

  維克托像是不介意他剛剛講了什麼似的,笑咪咪的招呼著他,這頓飯勇利吃的是心不在焉的,根本沒吃多少,維克托像是知道嚇到勇利似的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反倒是勇利看著對方收著碗盤時才發現還有這麼多菜,開始有點內疚起來。

  吃完飯後維克托就載著勇利回去了,車裡的氣氛尷尬的讓人寂靜,勇利倒是想起上次同學會結束後維克托載著他回家時也是一樣的情況,只不過這次他是連找話題開口的勇氣都沒了。

  維克托像是意識到什麼,伸手按開了廣播,甜美的女聲唱著勇利不懂的歌詞,試圖在沉默的空氣中飄點粉色的泡泡,勇利分散著注意力逐漸放鬆了下來,在快到家裡時終於主動開口說:「那個、對不起……」

  「嗯?勇利為什麼要道歉?」

  「難得維克托下廚,但是……」

  「沒事。」勇利望過去還能看見他側面微微揚起的嘴角,維克托沒有任何避諱地笑著說:「畢竟是我先嚇到勇利的。」

 

  所以說為什麼他能夠這麼游刃有餘,僅僅一句話就能把他逼得節節敗退。

  勇利無意識的握了一下拳,總覺得腦子一片混亂,完全不能理解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勇利。」

  在他下車時,維克托突然喊住了他,勇利愣了一下轉過了頭:「嗯?」

  「雖然我覺得勇利知道了,但還是再說一下好了。」維克托的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著方向盤,微微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睛一如往常的漾著淺淡的笑意,閃爍的碎光卻顯得堅定:「我是認真的喔。」

 

 

  他曾經是他的求而不得。

  多少的喜歡在不見光的陰影處藏匿著,而他像隻辛勤的小松鼠,顫著大尾巴把這些回憶都抱進自己小小的窩裡,從來沒打算跟誰分享過,這是他一個人的寶物。

  但維克托回來了,像隻偶然路過的候鳥,溫柔的探進了頭,將他藏的好好的東西全部翻開,告訴他這些年來他也一直想著他。

  但候鳥總是會飛的,勇利想他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維克托又會走,但他沒有翅膀,只能像當初一樣站在樹梢送別。

  即使多喜歡還是會痛的,勇利不確定他還有沒有勇氣再去承擔一次,畢竟現實不是可以一筆帶過的小說,不是多年後的人相見一句簡簡單單的喜歡就能在一起走向結局,在一開始被告白時鼓譟的心跳聲安靜下來後,勇利卻感到無所適從。

  半夜勇利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像想了很多東西又好像沒想,他突然有點懷念起過去的時候,沒有分離好像就沒有後續的煩惱,維克托的出現對他而言就像個驚喜,他原本以為那只是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意外,卻沒想過他會在離開後又出現。

  睡不著,勇利覺得有點口渴,索性起身到廚房裝水喝,燈也沒開著,拿著個杯子屈著膝坐在椅子上,像是在想什麼似的發著呆,倒是把下來準備拿消夜的真利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幹嘛啊。」

  真利沒好氣的推了下勇利的額頭,彎下腰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出來,把一瓶塞進勇利手裡,看著勇利打開喝下後被啤酒苦的稍稍皺起眉,明明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大人了,卻常常在這種地方顯得稚氣。

  在真利的印象裡勇利也不知不覺得長的這麼大了,但還是很多熟悉的地方依然不變,小時候看鬼片嚇得半夜不敢睡,又不敢吵醒已經在睡覺的家人,拖著自己的小被子就跑到廚房來,可憐兮兮的蜷在唯一有光的地方,被半夜突然醒來想喝水的真利差點踩到,最後只好牽著勇利的手回他的房間睡在一起。

  真利也不知道勇利是從哪時養起的怪習慣,只要有心事就會半夜待在廚房想事情,但看著勇利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好像又看見了當初那個迷茫的小勇利。她嘆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到勇利旁邊,翹著腳喝了一口酒後淡淡地說:「說吧,又怎麼了。」

  勇利本來想說沒什麼的。

  但看著明顯在等他開口的真利,勇利躊躇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嗯……假如很久以前你有一顆很喜歡的糖果,卻因為太喜歡了所以一直放著沒吃掉,後來它不見了,一直到現在才出現,真利姊還會去吃它嗎?」

  「……你確定那顆糖還能吃嗎?」

  看著勇利一臉尷尬的樣子,真利搖了下手中的罐子,沉默了下說:「大部分的人都會吃吧……但我覺得很難說。」

  「嗯?」

  「吃了它是為了你想像中的味道,還是為了當時那個沒吃到而不甘心的自己?」

  「什麼?」

  真利看著懵懂的勇利,嘖了一聲,想了下該怎麼解釋:「萬一它吃起來不是你想像中的味道該怎麼辦,你是真的喜歡這顆糖果,還是只是喜歡過去這顆糖果所帶給你的想像?」

  「如果吃下去會幻滅的話,那還不如保持記憶中的美好算了。」

  是真的喜歡維克托,還是喜歡記憶中過去的他?

  勇利愣了一下,模模糊糊間感覺到自己似乎快抓到了從告白到現在以來讓他不安的點。

 

  真利在喝完酒後,伸手拿過勇利手中也不知不覺喝完的罐子,扔進垃圾桶後趕了他回去睡覺。

  躺在床上時雜亂的思緒似乎抓到了線頭,他想為什麼在維克托告白時他會下意識的道歉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外表、思考、行為,他不知道自己跟過去的勝生勇利差了多少,是不是還保有著維克托喜歡他的那一點地方在。

  維克托喜歡的是現在的他,還是只是喜歡過去記憶中的他,勇利不知道。

  畢竟他們都不是當初的自己了。

  勇利沒有自信能讓維克托喜歡到現在,如果是過去的記憶造成的錯覺,那還是早點終止比較好吧。

  他翻了個身,鬆了口氣,卻帶著胸口上莫名其妙的刺痛感閉上了眼,在睡意朦朧前,他想如果維克托再說一次時,他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了。

 

  這個機會倒是沒有很久就來了,週五晚上勇利看著手機上維克托傳來的訊息,沒有多加思考就答應了他,隔天一早維克托來接他時,勇利上了車才突然想到似的問了他一句:「要去哪?」

  「嗯……」維克托抿著唇像在思考的樣子,突然間開口說:「去大學吧。」

  「嗯?」

  勇利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愣了一下,維克托趁著等紅燈的空檔轉頭對他笑著說:「勇利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大學吧,我們去走走。」

 

  周末的學校沒什麼人,三個女孩子說說笑笑的迎面走來,其中一個看到維克托時明顯的愣了一下,扯著朋友的手嘀嘀咕咕的笑著說了些什麼,勇利錯身而過她們時能聽見「好帥啊」、「真漂亮」之類的形容詞。

  當時他跟維克托走在一起時也常常聽見這些竊竊私語,維克托是天生的發光體,穿著古板的制服襯衫也能吸引一堆人的注意力,但他本人倒是沒有很在意,反而常常在勇利聽著別人議論他走神時不滿的搭上他的肩,臉湊的近近的,拖著長音似乎有些抱怨的低低喊著他的名字。

  「勇利。」

  勇利轉過了頭眨了下眼看著突然喊了他一聲的維克托,對方倒是有點無奈的樣子笑著說:「勇利跟以前一樣啊,總是這麼容易走神。」

  又是以前。

  勇利想這大概是他下意識的反應,因為之前他總是很關注著維克托,所以在別人討論到他時他就會忍不住想聽,後來他拼湊出一個別人眼裡的維克托,卻發現跟自己認識的差很多。

  維克托不是外表看起來一副乖乖的資優生的樣子,其實他有時候很懶,跟勇利一起念書的時候會耍賴,躺下了不想起來就伸手要勇利拉他,作業不會寫就裝的可憐兮兮湊過來蹭勇利的答案。

  但現在說這些好像又有點太多餘了。

  走累了他們就在一棵樹下的木椅上坐了下來,暖暖的陽光從樹隙間篩過,斑駁的光影搖曳一晃又是好幾年春秋,勇利拿出剛剛從超商買來的水遞了一瓶給維克托,他正瞇著眼看著不遠處一個男生穿著單薄的T恤踩著腳踏車載著後座的女生往另一頭騎去。

  「我啊,一直想跟勇利這麼做很久了。」

  勇利喝著水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差點被嗆到,連忙放下水瓶問了聲:「什麼?」

  「能在大學裡一起散步,如果我沒有課的話就去蹭勇利旁邊的位置,勇利如果報告做到很晚我就帶著消夜去找你,期末時一起念書通宵。」維克托玩著手上的瓶子,沒有看著他,繼續說:「剛回去俄羅斯的時候,我常常說了一句話才突然想到勇利你不在呢。」

  勇利僵了一下,他想著該怎麼回應對方時,維克托突然問:「勇利看過《麥迪遜之橋》嗎?」

  聽到了有點耳熟的名字,勇利想了下,他依稀記得是個平凡的家庭主婦遇見了一個身心靈都相合的攝影師,最後卻為了家庭沒跟這個男人走的故事,他有些不確定的說:「一段不能說出口的愛情嗎?」

  「一般都是這樣認為的吧。」維克托笑了一下,「但我們教授說不是,他說是『習慣』,因為人類是擅長適應的生物,所以不管曾經多麼轟轟烈烈的感情,只要回歸原本的生活習慣了就會逐漸淡忘。」

  「我以為我也會習慣沒有勇利的生活的。」維克托終於抬起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睛裡有著明亮而溫柔的光。

  「但我卻習慣開始想你。」

  勇利聽到這句話抓著寶特瓶的手一緊,指尖微微泛白,一瞬間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勇利一開始是打算拒絕我的吧。」維克托垂著眼說,看著勇利一瞬間尷尬的表情笑了出來:「畢竟勇利是個很不會隱瞞的人啊。」

  「我……」勇利支支吾吾了半天,想了一個晚上的草稿在這一瞬間不知道被他忘到哪去了,只能悶悶地說:「……對不起。」

  「說實話,說不難過是騙人的。」維克托邊說著邊把手中已經空了的瓶蓋轉了回去,「但是沒有關係的。」

  空著的瓶子劃過漂亮的拋物線投入了垃圾桶中,維克托撐著頭笑咪咪地對勇利說:「我不怕等。」

  「勇利如果現在不喜歡我的話,那我就從頭追起吧。」

  看著面前雲淡風輕說著宣言的維克托,勇利像是好不容易抓到了那一點思緒,有些恍然大悟的說:「……你故意的。」

  故意約他來大學,故意跟他說這些,維克托其實早就看穿了不安矛盾的自己吧,這些話肯定也是想過了才跟他說的。

  「是啊。」維克托沒有反駁,眼睛笑的彎彎的,「勇利對我肯定有些誤解吧,但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一直以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喔?」

 

  是啊,勇利想,他怎麼會現在才發現。

  他看著坐在樹下逆著光的維克托,恍惚間想起了當年的夏日,穿著白襯衫的維克托輕聲的悄悄話和鼓譟的蟬聲融在一起,卻依舊掩蓋不住此刻他振耳欲聾的心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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