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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勇】光陰荏苒、06

 

  勇利是個平時不太喜歡出門的人,他的休息方式很簡單,假日的時候通常都窩在家裡睡個覺或是打個遊戲,幫忙做個家事或是去買個東西,他的朋友不多,平時沒事也很少連絡。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下班剛回到家的時候,勇利累的只想往床上趴,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傳來訊息的提示音,他在再趴一下還是去拿手機中掙扎了下還是從床上爬起來。

  訊息果然是維克托傳來的,照片上是一盞路燈下兩隻小貓在玩耍,一白一黑,白色的小貓叼著黑色小貓的尾巴不肯放,黑色的小貓轉過頭委屈地拍白色小貓的頭。

  維克托:【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覺得很可愛,可惜還沒走近他們就跑掉了。】

  勇利看著訊息似乎都能感受到對方覺得可惜的樣子,他想了想回了句:【上班辛苦了,真的好可愛啊。】

  維克托沒有已讀他,勇利猜他可能去洗澡或吃飯了。

 

  他順手往上滑了一下,聊天紀錄充斥著滿滿的圖片和一些文字,今天的白雲像被咬一口的棉花糖、壯烈有如火燒般的晚霞、柴犬傻傻的回眸,各式各樣的內容都可能會出現,唯一相同的是出自於同一人手中。

  他有一次問維克托為什麼要傳這些給他。

  『為什麼啊……』維克托邊切著已經炸好的豬排,邊把它放到已經鋪好洋蔥、蛋的飯上,一邊說著:『沒有為什麼啊。』

  『嗯?』

  『看到有趣的東西,就會立刻想起勇利了呢。』維克托端著碗放到桌上,抬起頭對勇利笑了。

  想讓你知道牆角下的小白花開了,買回來的馬鈴薯發芽了,連中午吃什麼都想告訴你,他有這麼多話想說,挑挑揀揀的該怎麼不讓人感到厭煩呢。

  『討厭嗎?勇利。』

 

  討厭嗎?

  『不會。』勇利下意識的搖了下頭,並不是禮貌性的回應,在他因為工作疲倦的時候看到這種訊息其實挺讓人開心的,就像是好朋友之間的閒聊一樣。

  但勇利知道對方想要的不只是朋友。

  在他還在發呆時,維克托笑著在他旁邊坐下:『那就好,吃飯吧。』

 

  於是從那之後勇利也開始學會發些東西給他。

  第一次是去公司外面買飯時,店裡剛出生沒多大的小狗走路不穩的蹭到了他腳邊,勇利邊等飯邊覺得可愛,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然後下意識的傳給了維克托。

  他在照片傳送的時候恍然驚覺會不會太無聊,想刪掉的瞬間照片就已經傳送出去了,勇利有點窘迫時維克托幾乎是秒讀了他的訊息。

  維克托:【好可愛的小狗啊。】

  維克托:【真好呢,我也想這樣舔勇利。】

  勇利一瞬間放下心來,又被維克托最後的那句話搞得不知所措,還沒來得及回覆時又看到他傳了一句:【吃了嗎?】

  勇利:【在等飯,維克托吃了嗎?】

  維克托:【正在吃,今天的魚好鹹啊。】

  接著傳了一張只被吃了一點的魚。

  勇利:【看起來不錯啊。】

  維克托:【勇利喜歡嗎?下次來做給你吃。】

  維克托:【不會這麼鹹的。】

  看著對方補充的話勇利忍不住就笑了出來,這讓他對這個下次有了一點期待。

 

  一開始勇利對於去維克托家是有點猶豫的,他想這樣三天兩頭的跑也不是很好,好不容易狠下心拒絕過了幾次,但維克托總有上千萬種理由哄騙他過來,從一開始的「勇利不想吃炸豬排飯嗎?」到「我有一個驚喜給勇利喔」,等到勇利意識到時他已經在維克托家門口了。

  就算面對面講維克托也會疑惑的問說「那勇利有想去哪裡嗎?」,勇利搖了下頭後維克托就會笑咪咪的接下去說「那就來我家吧」,在面對勝生勇利,維克托似乎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但他沒想到維克托真的在下禮拜煎了一條魚給他。

  勇利戳了下煎的金黃的魚皮,看著維克托在放下碗準備裝飯時突然問了一句:「維克托吃了多少天的魚?」

  「大概……三天吧。」失敗完全不能吃的不算的話。

  維克托把飯放在他面前,一臉胸有成竹的說:「肯定很好吃的,勇利試試。」

  看著他像是小狗般期待而發亮的眼睛,勇利夾了一口吃了下去,果然鹽放的還是有點多啊……

  然後他抬起頭,對維克托笑了下,「嗯,好吃。」

  維克托看著勇利認真地夾著那條魚以為他很喜歡所以沒有動手去搶,直到他發現太鹹的時候勇利已經快把整條魚都吃完了。

  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來不及了,維克托只能去倒杯水給他:「……勇利真是個溫柔的過份的人啊。」

  「不是。」勇利把水喝掉後,手指無意識的在馬克杯上摩娑著:「因為這是維克托特地做給我的啊。」

  如果說一路走到了現在他學會了什麼,那大概是珍惜每個當下吧。

  因為每個明天都無法預料,所以反而格外慎重地對待。

 

  「這樣的勇利真是讓人無法招架啊。」維克托頓了一下,伸手揉亂了他的頭髮,笑著說:「以後還會做給你的。」

  他們好像終於提到了以後。

 

  吃完飯後勇利剛洗完碗出來,維克托神神秘秘的拉著他到電視機前,打開下面的櫃子拿出兩個遊戲手柄的時候,勇利眼睛都睜大了。

  「這個是公司裡有人賣二手的。」維克托解釋著,邊三兩下把他組裝起來,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看起來很新而且不貴,我想勇利應該會喜歡就買回來了。」

  勇利的確喜歡這個,小時候在家沒事他最喜歡的就是打遊戲,那時候維克托來過他家玩過幾次,後來去唸大學後遊戲機隨著記憶一樣蓋上了灰塵,等到某天勇利想到的時候已經不能玩了。

  但每件事都像是有失而復得的機會一般,他看著維克托笑著把其中一個遊戲手柄塞進他手上,然後躍躍欲試的看著他:「勇利,要不要來比幾局。」

 

  那天他們真的玩了好幾場,他們一個很少玩一個很久沒玩,一開始都是維克托趨於劣勢,但後來也能逐漸跟上,跟勇利打的平分秋色。

  玩太久了口有點渴,維克托站起身去端了兩杯水,勇利看著他的背影卻突然開始有點內疚。

 

  「維克托。」

  「嗯?」維克托邊把水放到勇利的手邊讓他可以拿到,一邊抬起視線看他:「怎麼了?」

  「一直讓你陪我玩遊戲很無聊吧。」勇利垂下眼眸,這時候才想到從剛開始到現在幾乎都是維克托在遷就著他的,有時候什麼都沒幹就度過了一天,然而他記得維克托是個挺喜歡出門逛東西的人:「下次我也可以陪你的,所以……」

  「不會喔。」維克托笑咪咪地打斷他:「只要有勇利在就好。」

  勇利在意識到自己的耳朵開始變得有點燙的時候,聽見他說:「只要勇利在的話,不管做什麼都很開心的。」

  維克托冰藍色的眼睛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呼吸聲在空氣中淺淺淡淡:「那勇利呢,開心嗎?」

 

  這個答案是無庸置疑的。

  「嗯。」

  勇利想跟維克托相處的時候他的確是開心的,但正是因為開心所有他的每個回覆必須小心謹慎,這種開心跟喜歡是一樣的嗎,勇利不敢確定。

  就是因為太重要了,所以才讓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不想給維克托希望後又失望。

 

  今天快下班時勇利突然被人搭住了肩膀,他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熟悉的女性前輩笑嘻嘻地看著他:「緒方前輩?」

  勇利看著從他進入公司以來就一直很照顧著他的前輩站直了身,撥了下散亂到額前的栗色長髮,對他說:「勇利,今天一起來聚會吧。」

  「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緒方瞇著眼睛笑著說,「我要結婚了,想說先邀幾個比較熟的同事來。」

  勇利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了一跳,但還是衷心的祝福著:「恭喜前輩。」

  「那等會來嗎?勇利。」

  「會的。」

  「不見不散喔。」緒方笑著朝他搖了下手,踩著高跟鞋走了。

 

  勇利本來以為無聲無息突然要結婚這件事已經夠嚇人了,卻在聽到結婚對象是誰時含著口中的啤酒都差點咳了出來。

  「真的是他嗎,前輩。」

  勇利猶豫的問著,他看著對方從桌上豪邁的拖過了炸物盤到勇利眼前讓他吃,緒方拿著個洋蔥圈卻也沒有什麼想吃的意思,她看著在螢幕前唱唱跳跳已經瘋成一團的同事,半笑不笑的嗯了聲。

  「是啊,我也沒想到兜兜轉轉到頭來還是他呢。」

  看著緒方嘟囊著都軟了,把洋蔥圈放在衛生紙上開始喝起酒來,一向豪邁的風格卻在喧鬧而半暗的燈光中顯得迷濛而脆弱。

 

  勇利知道點她的故事,還是因為對方喝醉酒後一股腦的說出來的,緒方有個從高中時期就開始交往的男朋友,後來大學唸完她男朋友決定出國唸書,中間也吵過掙扎過,最後兩人和平分手,卻沒想到多年後還能在工作場合上遇到。

  「緒方前輩……妳還喜歡他嗎?」

  「喜不喜歡很重要嗎?」緒方看了欲言又止的勇利一眼,笑了出來:「在他走後的十年我看誰都像他……所以大概是喜歡的吧。」

  「可是這樣結婚不會太匆促了點嗎?」

  「會啊,才一個月呢。」緒方看著手上的戒指,卻沒有什麼不滿的意思,她抬起頭看勇利,黑色的眼睛又圓又亮,像是含著許多故事和一點疲倦,她輕輕地說:「但是我老啦,沒有力氣再玩年輕的時候吵吵鬧鬧的那一套了,而且這樣我還要再浪費多少個十年。」

  「……緒方前輩一點都不老的。」

  「勇利真是會講話呢。」緒方笑咪咪的把桌上不知道誰叫得調酒塞給了他,淺藍色的液體加上冰塊輕脆的敲擊著,讓他瞬間想到了誰的眼眸。

  「而且,我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吧。」緒方伸了個懶腰說。

  「給自己?」

  「是啊,我好想要幸福啊。」緒方拿起酒喝了一口,「如果我被一次失敗嚇住而瞻前顧後的話,那就會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勇利,我想要給自己一次機會幸福。」

  看著對方充滿堅定而閃爍光輝的眼睛,勇利卻開始有點恍惚。

  他一直都是個不敢去主動爭取些什麼的人,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了,朋友也好、什麼都好,說到底就是因為他身邊有一直包容著他的家人和好友在,好像不管勇利做出了什麼決定他們都會支持。

  被這樣縱容著的他也是任性的吧,勇利想起說著會等他的維克托,胸口突然就開始悶了起來,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為有他的包容所以才讓他抱持著這種看似有希望的等待。

  其實不喜歡的話拒絕掉就好了,勇利很清楚,但當他看著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睛時任何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畢竟對方是那顆他憧憬已久的糖,他盼著也早已穿越了好幾個春秋,好不容易捧在手心上了卻又不敢吃。

  給一個機會讓自己幸福,那他是不是也該給個機會讓自己勇敢嘗試一次。

  勇利不知道。

  他回過神,拿起酒敬了對方一杯:「前輩,妳會幸福的。」說完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酒。

  「承你吉言。」緒方笑咪咪的看著他。

 

  聚會很圓滿,除了勇利覺得那幾杯酒不僅顏色好看還像果汁多喝了幾杯,而最後醉得不醒人事外都很好。

  緒方頭痛的看著沙發上東倒西歪的一票人,和勉勉強強坐在沙發上的勇利,她的未婚夫來了,摟著她向大家道別後就往外走,勇利模糊的視線中看著他們相契的身影,毫無理由突然覺得她這次肯定能幸福的。

  幾個沒喝太多還清醒的同事一個一個送著醉鬼們回家,問到勇利時他勉強地搖了下頭,但好像又說不出什麼話。

  同事從他手上摸出了手機,打到家裡卻沒人接,看著最近聯絡人上一個出現機率頗高的人名,想著大概是朋友就打了過去。

  於是剛洗完澡躺在床上還沒睡著的維克托就突然接到了勝生勇利的來電。

  還在訝異勇利怎麼會這麼晚突然打給他時,電話那頭先傳來了沒聽過的聲音:『您好,請問是勝生君的朋友嗎?』

  「啊,我是。」

  『那個,勝生君喝醉了,他家裡沒人接電話,能麻煩您過來一趟嗎?』

  勇利喝醉了?維克托還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時,對方已經報出了所在的地址,維克托禮貌地請他在那邊等一下後,套上衣服跟褲子拿著車鑰匙就往外面走去。

 

  等他到的時候勇利正坐在路邊,店家的招牌光照在他臉上顯得安安靜靜的,他正一邊扯著腳旁的雜草,口中不知道叨念著什麼。

  維克托停好車走向前,向一邊守著他的同事點頭致意,邊蹲了下來喊了聲他的名字:「勇利。」

  「嗯?」勇利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看見是維克托的時候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在相遇後維克托已經很久沒看見對方這樣笑過了,一時愣了下被突然撲上來的勇利抱了個正著。

  「維克托。」語尾的音拖得長長,顯得有些含糊黏膩,像是在撒嬌一樣。

  「嗯。」維克托輕輕的掰開了他抱住自己的手,在勇利還來不及表達自己的不滿時轉了個身在他面前蹲下:「我們回去吧,勇利。」

  一個大男人的重量並沒有讓維克托吃力到無法負荷,勇利在他背上倒是很乖,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頸間,突然喊了聲:「維克托。」

  「嗯?」

  「維克托。」

  「嗯。」

  「維克托。」

  維克托打開副駕駛座,讓勇利從他背上下來坐了進去,在幫他繫著安全帶的同時輕聲地回答:「怎麼了?不舒服嗎?」

  勇利看著他,現實與過去交錯著讓他有點迷糊了起來,還沒沉淪的理智告訴他這是未來的維克托,但勇利看著總想起那個在機場道別的人,下一秒就會離他而去。

  但這是不一樣的,勇利告訴自己,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未來了,但喝醉的人似乎總是比較脆弱,他看著維克托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就湧了上來。

  勇利搖了下頭,褐色的眼睛被酒意沾染的迷糊,他趁維克托還沒走時伸手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啊。」

  聲音弱弱的,帶著點不為外人所知的情緒,當年沒說的、現在不敢說的突然間又說得出口了,這是他心心念念著七年的糖,像他小心翼翼不敢被別人知道的寶藏,他藏著覓著這麼多年都不敢說出口,但維克托重新出現了,他細心的把勇利藏著喜歡積了灰的箱子一點一點的擦乾淨,告訴他以後他也會幫忙守著,所以不要害怕。

  這個人能相信嗎,在勇利還戰戰兢兢時卻有直覺告訴他,就鬆開一點吧,這個人會懂得。

  你會懂嗎?

 

  維克托看著他的眼睛,瞬間明白這是他不在的那七年勇利沒說出的真心話。

  「我也很想你。」

  維克托低低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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