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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出】始於夏季的故事

01

  夏季午後的雨總是來的措手不及,斗大的雨滴劈哩啪啦的打在葉片上又濺了起來沾濕了褲腳。

  轟加快了腳步躲在超市的遮雨棚底下,白色的襯衫被打濕貼在身上,他拍了拍包包上的水,自動門打開一股涼風就吹到他身上。

  車子駛過積水,濺在一旁的人行道上,轟看著外面像是什麼也沒想似的,後頭突然傳出有點遲疑的聲音喊了聲他的名字。

  「弓道部的……轟君?」

  轟轉過頭,看見比他矮一點的人頂著一頭毛茸茸的綠髮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啊,我是隔壁班的綠谷出久,你需要傘嗎?」

  看著對方舉起手上另一把傘,轟看著他提著超市的袋子,卻像是看到午後燦爛的陽光。

 

02

  問到怎麼會認識他的時候,綠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因為轟君很有名啊……不過上次是為了找切島君才看到的,他是柔道社的,在你們社團隔壁。」

  轟在隔天上課後把傘還給了他,點了下頭示意他知道了。

  上課鐘響時,綠谷笑著朝他揮手說再見後,轟才想到似乎沒問對方是什麼社團。

  今天沒有部活練習,轟早早的揹著書包準備走時,路過了操場聽見有人大喊著:「綠谷!再後面一點!」

  「是!」

  他停下了腳步,看著對方急速奔跑後接著一個跳躍,把急速墜落的棒球接在手中,他擦了下汗,眼睛笑的瞇了起來。

  像隻心滿意足的貓。

 

03

 

  「轟君?」在翻著書時他聽見綠谷的聲音小聲地喊他的名字。

  「早。」

  鄰近期中考前一早的圖書館就已經有很多人了,綠谷看了看周遭的環境,悄聲問他說:「轟君隔壁有人嗎?」

  「沒有。」轟動手收拾著不小心佔到隔壁位置的書本,綠谷坐了下來感激的道了謝。

  他從側背包裡拿出了一疊書放在眼前,一早就抱著古文開始背,藍筆在字句上標記著註釋,換著紅筆圈出常考的地方。

  「這是什麼意思呢…‥」

  聽到綠谷獨自喃喃有些困擾的聲音,轟轉過了頭瞥了一眼後開始跟他解釋。

  綠谷聽著轟的講解瞬間恍然大悟,連忙用筆寫下,然後抬起頭對他眨了眨眼笑著說:「謝謝。」

  轟對生物之類的理科似乎懂得都挺多,看著對方仔細地在他的筆記上註記的側臉,綠谷猛然間想起對方好像是校排第十,大概就比自己差一點而已。

  「我對要背的學科不太行,所以地理和歷史都偏低。」轟說。

  「沒關係的,我們一起讀吧。」相比起轟,綠谷的每科都比較平均,他把整理出來的文科筆記本上容易出的考題看幾個重要的年史表圈給對方看。

  午後的風從沒關上的窗縫中跑了進來,翻過了書頁,他看著綠谷專注的側臉好像離這個人又近了一點。

 

04

 

  「轟君,久等了。」

  「沒什麼。」

  綠谷看了眼在教室裡收著課本的生物老師,開心的走到轟旁邊報著喜訊:「我的成績比上次提高了六分,多虧了轟君。」

  「你自己也很努力。」

  「跟轟君一起念書效率很高啊。」綠谷笑著說。

  轟的腳步頓了一下,「那以後就一起吧。」

  「嗯?」綠谷轉頭看見轟認真的表情,笑著露出了牙齒說:「好啊,一起。」

 

05

 

  「轟君穿弓道服很帥氣呢。」

  綠谷在部活結束後在外面看著轟出來時說。

  他把剛剛買的冰棍拆成了兩半一半遞給了轟,轟平常不太吃這種東西,但看著綠谷認真舔的樣子,也開始吃了起來。

  一股說不上好吃的甜味一下子就蔓延至整個嘴巴裡,卻驅逐掉了夏日那一點熱氣。

  「好熱啊。」

  轟看著綠谷抬起手搧風時露出的那一點白皙頸項點了下頭。

  夏季的蟬鳴總給人一種不止不休的氣勢,轟看著身旁又開始笑著說班上趣事的人倒希望這個夏天再久一點。

  這段路還能再長一點。

 

06

  一班和二班在長假時舉辦了一場聯合班遊。

  「顧好自己。」一班的班導師相澤懶洋洋地說。

  「這不是挺好的嗎。」二班的班導師歐魯麥特大笑了幾聲。

  夏天的營火晚會上總少不了經典的鬼故事橋段,轟聽的是昏昏欲睡,綠谷卻好像有點緊張的樣子。

  這個時期的男生似乎很快就能夠打成一片,至少轟他們幾個一班的跟綠谷他們睡在同一個帳篷裡時大家已經可以打鬧成一片了。

  「怎麼可以這麼早睡!」在察覺到有些人似乎快睡著時峰田跳出來抗議著:「這時候不是應該聊一點必備的話題嗎?」

  「是什麼?」綠谷好奇的問著。

  「當然是!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峰田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們,「巨乳啊還是長髮啊,你們班上那麼多優的女生難不成都沒什麼感覺嗎?」

  「說起來還是溫柔的女孩子比較好吧?」

  「不不不,小貓咪似的不是也很可愛嗎?」

  綠谷聽著他們說也沒什麼參與的意思,後來想上廁所轟就陪他走了出去。

  「轟君有喜歡的人嗎?」

  轟剛剛也是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隨時隨地都要睡著的感覺,綠谷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並沒有奢望能聽到對方的回答。

  「有。」

  但轟卻回應他了。

 

07

  綠谷覺得自己最近有點不對勁。

  他最近看著轟就下意識地想逃避,但轟沒有坐錯什麼。

  即使知道是這樣但還是沒辦法忍受住看到對方時自己心底有些煩悶的感覺。

  並不是對轟感到厭煩,而是對他那一晚坦承自己有喜歡的人開始綠谷就覺得自己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有喜歡的人再正常不過了,更多的都已經牽著手在校外閒晃,綠谷每次走出校門都能看到好幾對。

  轟當然可以有喜歡的人。

  但他喜歡的是誰,綠谷沒問,卻忍不住開始注意接近他的女孩子們,是弓道社裡那個英姿蕭颯的學姊嗎,還是在下課時湊在轟旁邊問問題的同桌。

  轟當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反正,在下課後抓住了又悶著頭一股腦往前走的綠谷,在對方疑惑的看向他時,轟抿了下嘴後說:「綠谷,你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速食店似乎新推了一款飲料不知道轟想不想去喝、麗日推薦了一部電影說很好看,他想問轟要不要去看、轟今天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精神是因為跟他喜歡的人發展的不順利嗎。

  他在想轟。

  在察覺到的那刻,綠谷感受著手腕上被抓住的溫度是如此的炙熱,卻又不希望對方放開。

  「沒什麼,我很快就想好了。」綠谷笑著對他說:「轟君不用擔心。」

  因為喜歡是他一個人的事,他不能打擾轟君才對。

 

08

  轟君喜歡的人是怎樣的。

  他們被午後的大雨困在書店的遮雨棚底下,轟突然聽到綠谷這樣問。

  轟想了下,用著化在雨裡的聲音說:「是個很好的人。」

  「對大家都很好,也很認真,積極又開朗,對著我的時候笑的總是很開心。」轟說:「但我很想看看他其它表情。」

  轟喜歡的是這麼好的人啊,綠谷聽著邊讓自己喧鬧的心跳聲安靜一些,才不會震碎這樣寧靜的時候。

  轟說著突然意識到什麼,他轉過頭看著綠谷說:「綠谷,你是因為這個……」

  「轟君。」綠谷突然打斷了他,笑著說:「我們明天去看電影吧。」

 

09

  麗日推薦的果然有他的道理,開頭搞笑後頭解謎後又開始虐了起來,又哭又笑的,走出電影院的人眼睛都是紅的。

  「擦擦吧。」轟把衛生紙遞給了他,剛剛在電影後半段綠谷就開始哭了起來,為了不打擾大家硬憋著,看著轟覺得好笑又心疼。

  「抱歉,一個男生哭成這樣很丟臉吧……」

  「不,我認為是男生也會哭的喔。」

  聽著轟這樣說,綠谷的步伐頓了下,低聲說:「……轟君太溫柔了。」

  「嗯?」

  「這麼溫柔的對我的話,我會更喜歡你的。」

  他還是說出來了。

  夏風吹過樹梢,斑駁的光影輕輕的搖曳著照在他們身上,把他的喜歡吹的綿延而溫柔。

  轟沒說話,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綠谷身前,拿出新的衛生紙將他眼角還來不及擦掉的淚痕輕輕壓去。

  「轟君?你在做什麼?」被轟的動作搞的一頭霧水的綠谷不知道該怎麼反映才好。

  「我在對你更溫柔一點。」

  轟說。

  那你就更喜歡我一點吧。

 

10

  「看錯電影了。」

  轟拿著在車站前的票根沒頭沒腦的說。

  綠谷紅著鼻子疑惑的問:「那應該要看什麼?」

  轟翻開票根背面打著廣告的電影讓綠谷看,綠谷湊過去看到名字時轟的聲音也剛好傳了出來。

 

  「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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