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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遇見冰炎。
  
  
  在冰炎家的日子太過於安逸,不管是有人陪著我談天說地,窩在冬暖夏涼的宅院內吃好吃的糕點,對我來說就像一種奢望。
  
  奢侈的幸福。
  
  但當冰炎一次又一次的證明他會陪在我身邊時,我又開始相信那不切實際的想法──相信這次我能牽著手跟他走完一輩子的想法。
  
  太傻。
  
  
  
  
  *     *     *     *
  
  
  
  
  山上的空氣偏冷又有些潮濕,但幸好夏日的陽光稍稍趨走了那一點寒意。
  
  我努力的邁著步伐試圖從腦海中搜尋冰炎第一次帶我來時的路。
  
  好像是直走然後再轉幾個彎……
  
  左邊還右邊?算了,憑直覺吧!
  
  直覺告訴我左邊是正確的。那好,走右邊吧。
  
  不能怪我做出這麼矛盾的選項,當一個人衰到極點也是要學會做出一些變應的啊!
  
  當我氣喘吁吁的爬上山坡時,一大片的青綠色草地證明我沒有走錯路,老天爺啊我就知道你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眷顧我的。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石碑依舊豎立在山坡的盡頭,滿地的小白花混著青草隨風搖曳,微風帶來了一絲花甜味和草的清新。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到寧靜,像是人間的紛擾都消失了一樣,世俗的一切與我無關。
  
  ……剛剛那句怎麼聽都像是出家人說的才對吧。
  
  走到石碑前,我輕輕的蹲了下來,如同冰炎當初一樣手指輕拂上了石碑上殘破的字跡,但這次、他不在了。
  
  忍住了鼻酸,我微閉上眼,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禱似的許願。
  
  冰炎的父母,請你們守護著冰炎,求求你們。
  
  微風輕輕撩起我的髮絲,但我只希望這一份祈禱能隨著風傳送到他們的耳裡。
  
  因為除此之外,我已無能為力。
  
  
  
  
  
  
  
  「我回來了。」
  
  輕輕的推開門扉,我小心翼翼的走進大廳裡,正想說奇怪怎麼這麼安靜時卻聽到了某人大吼的聲音。
  
  「靠就跟你說沒事了!你還摸!」
  
  碰的一聲,我看見有某個物體從臥房那邊飛出來狠狠的撞在牆壁上。
  
  嗯,感覺很痛。
  
  「亞就跟你說過不能動粗啊。」抹著鼻子下的鮮紅液體,我看見剛剛飛出去的人搖搖晃晃的站起,獅子頭……不,輔長朝房內的人這樣喊。
  
  「那你就不要亂摸!」
  
  「真是的,這麼多年還是那麼凶。」小小聲的抱怨了一下,輔長在轉頭看見我後露出大大的爽朗笑容:「漾漾你回來啦!剛好亞醒了喔。」
  
  醒了?
  
  我急忙的往房間裡走,冰炎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長長的銀髮在他身後流洩而下,未著寸縷的上半身在傷口處綁著一層又一層的白布。
  
  看到這樣我的眼眶又開始泛紅,鼻頭也開始酸酸的。
  
  「呆站著幹麻?過來啊。」
  
  「冰炎……」
  
  我委屈似的吸了吸鼻子向他靠近,而在接近他的一剎那冰炎顯得有些不耐煩,一把抓住過了我就往他懷裡帶。
  
  「笨蛋,哭什麼。」他略顯粗魯的抹掉了我的眼淚,我卻聽到他這樣說後眼淚掉的更兇了。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不醒來啊……」我癟了癟嘴,我真的在那個瞬間以為我真的再也看不到冰炎張開眼、再也聽不到他罵我笨蛋了。
  
  「我哪有可能那麼容易死。」
  
  好啦好啦,我知道老大您生命力比蟑螂還茂盛問題是小的我是正常人禁不起嚇的啊。
  
  那一天我真的被嚇壞了,是夏碎他們衝到現場趕快帶冰炎回去將軍府給大夫治療才撿回一命,大夫也就是輔長說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失血太多需要好一段日子才能恢復元氣,像冰炎也是沉睡到剛剛才睜開眼。
  
  五天。冰炎睡多久我就不敢睡多久,就算有時候打瞌睡都會被滿地盛開的紅嚇醒,我很怕錯過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所以除了去上茅廁外我都不敢離他太遠。
  
  輔長也跟我說不用那麼緊張,時間到了他自然就會醒的。
  
  只是我怕。
  
  怕他在我不注意的那一刻又消失不見,然後、我再也抓不到他。
  
  「笨蛋,還有你我怎麼可能那麼早死……」他靠在我的頸項間,聲音有些悶悶的傳了出來不太清楚,但因為太靠近的關係細微的話語我還是聽的一清二楚,所以臉也不自覺紅了起來。
  
  冰炎你確定你腦子沒壞嗎?還是我耳殘了?啊難不成失血過多會讓人的心智退化!慘了我要去問輔長這樣有沒有藥醫。
  
  努力克制腦袋裡的爆走,當我好不容易定下心神時卻發現冰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均勻的吐息聲傳來。
  
  「冰炎?」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的把他推回去床上,在拉上被子想離開時他卻又大掌一伸把我直接拉到他旁邊的位置上躺著。
  
  「欸欸?」我有些驚恐的看著他,冰炎的紅眸裡帶了點睡意,也不管我怎樣變自顧自的抱住了我。
  
  「抱著好睡。」
  
  丟下了一句像是解釋的話後,他就不再發出聲響。
  
  算了。
  
  看著冰炎長長的睫毛映在白皙的臉孔上造成的陰影,我突然放下心來。小心翼翼不要觸碰到他身上的傷口,我在他的懷裡準備一夜好眠。
  
  我想,這次我應該不會做惡夢吧。
  
  
  
  
  
  
  過了很多天後,冰炎就開始不管他人的勸告起身到處走,就算輔長在怎麼說破嘴要他先躺著也沒用。
  
  「躺著幹麻,我還沒死。」似乎對非睡覺時間還躺在床上的這件事感到厭惡,冰炎也只是淡淡的給了我這一句後便繼續坐在木椅上翻著書。
  
  「話不是這樣說啊,多躺著對身體比較好吧。」我向他抗議著。
  
  他放下手上的書,一臉邪魅的笑看著我:「要不然你陪我到床上去……吧。」
  
  「不用了老大你繼續。」
  
  所以冰炎持續了這種待在樓中的活動好一陣子,就連飯也是僕人端過來的,別人在為他的身體擔憂要幫他食補什麼藥補什麼大約幾點該休息但老大他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完全就一副眾人皆忙我獨閒,看了真令人不爽。
  
  但冰炎不再像之前那樣忙碌,每次打開門都可以看到那一頭銀髮在空氣中閃耀,有時候坐悶了我就拉著他出去走走,看看梅樹好像長高了一些些,然後再猜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們的第一次盛開。
  
  平淡的幸福。
  
  就在我以為終於能這樣一直下去後、卻又忘了幸福就像灑在手中的光芒,一握緊就消失了痕跡。
  
  
  
  
  
  
  
  「冰炎我回來……」
  
  沒人。我的話就這樣沒入在口中。
  
  奇怪?怎麼會沒人?
  
  我有一些摸不著頭緒,正常時後冰炎都會在的啊,說穿了就是因為賽塔和輔長威脅他不准他出去亂跑,輔長的話他還可以一腳踹飛完全不理,但面對賽塔的話……有沒有看過那種從私塾拿零分考卷乖乖回家受罰的孩童?大概就是那樣。
  
  還是冰炎被人綁架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突然有些緊張,因為我之前綁也是在家裡被綁走的,所以現在有些守衛在冰炎受傷回來後都會多加強巡邏我們這一帶。
  
  在這邊猜也沒有用,乾脆直接去找人算了。
  
  既然要找就是先往人多的地方找起,所以我的目標一開始就設在主屋,但在看過花園、廣場、長廊上都找不到人後,我依著走廊想往其他地方找時卻看到賽塔背對著我站在那邊。
  
  啊剛好,正當我慶幸運氣好時卻看到他對面站著安因,兩個人都微皺著眉頭一臉嚴肅。
  
  怎麼了嗎?
  
  我小心翼翼的偷溜到旁邊的草群間,蹲低身想聽他們再說些什麼邊偷偷的往那邊鑽去。
  
  「……到了嗎?」
  
  「亞現在正在跟他談。」
  
  「那……漾漾知道嗎?」
  
  啥?我要知道啥?
  
  「不知道,亞說先讓他們兩個人談過之後再告訴漾漾。」
  
  「所以他們現在?」
  
  「還在談,但為了怕漾漾受到的驚嚇太大還事先絆住他一陣子好了。就說有人送甜點來。」
  
  「嗯,那我現在去。」
  
  聽到腳步聲快速遠離後我從草叢中出來,看著他們的背影我沉思了下。
  
  根據我不怎麼好用但至少能轉的腦袋,我大概只能歸類出幾個結論。
  
  第一、他們有事瞞著我,而且這個是可能是會讓我驚嚇過度還可能導致休克從此魂歸西天然後在衰神的庇護下過完我哀傷的一生。
  
  第二、冰炎正在跟這個有可能害我發生以上事故的人會面,而且極度不想讓我發現。
  
  第三、賽塔他們去找我了。如果被他們發現我不在的話就一定會請全莊的人出來逮住我,那麼到時候我就不能發現真相。
  
  我真的、想知道嗎?
  
  我不知道。隱隱的握緊了拳頭,我現在不知道我到底想幹麻了。我不喜歡被別人瞞住真相的感覺,不喜歡有人一直站在我身前而我只能無能為力的躲在他身後。可是我會怕。我怕撕開了現在這個真相裡面會蘊藏著更可怕、還有可能是我一輩子都不想面對的事。
  
  冷風吹來,天色逐漸轉暗,我抬起頭望向了天空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下起了雨,雨滴答滴答的打在葉片、屋瓦上發出了聲響,原本細小的雨絲在下一秒轉換成驟大的雨勢。
  
  其實我不怎麼喜歡下雨。悶悶的似乎連一切罪惡都會在這大雨朦朧下發生,混著煩悶的心情更顯得鬱卒。
  
  啊好煩──不管啦反正早死早超生遲早都要知道還不如讓我自己去發現吧!
  
  懒的再想那麼多,我甩了甩頭試圖把猶豫趕出腦中。
  
  既然是會客的話那應該是會在正廳吧。
  
  腳下的步伐轉了個方向,既然都決定要的話那就不能再猶豫,以免造成自己的遺憾。
  
  微喘著氣,我躲避著長廊上走來的家丁和僕人,可能是因為下雨的關係,很少人在長廊上行走,方便了我的行動。
  
  遠遠的看到了那扇木門,我放慢了步伐,小心翼翼的接近,祈禱不會被冰炎發現。
  
  「……是我的。」
  
  冰炎的聲音堅定的傳了出來,我卻聽的一頭霧水。
  
  啥?什麼是他的?孩子?
  
  不對吧他哪來的孩子!
  
  「你這是報復嗎?」冷冷的女聲傳來,就算隔著門板我似乎也能感受得到那股殺氣。
  
  「我對褚的感情從來都不是報復、就算知道他是你們家族的那時候也一樣!」
  
  「……七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聽見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寂靜開始蔓延。
  
  「你、不怨嗎?」
  
  「……怨。尤其在知道兇手是國師一族的白陵家、還是凡斯叔叔後,我拚了所有的管道去調查事實。」
  
  「那件事完全是場誣賴!」那個女聲似乎有些氣憤:「白陵一族從沒想過要造反!」
  
  「後來的真相當今聖上已經全盤查清,原本想幫你們一族平反但礙於你們一族的人在這段時間內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才拖延至此。」
  
  「……漾漾還好嗎?」
  
  「那個笨蛋?妳放心他過得很好。」
  
  「請你把漾漾還給我們白陵一族。」
  
  「不可能。」
  
  「我們一族完全不掛念能不能平反,我們只想要當初遺失的么子回來。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但漾漾終究是白陵一家的人。」
  
  「不可能、唯有褚是我不可能放手的!就算你是他的姐姐也一樣!」
  
  姐姐?
  
  大門被大力的推開,我來不及逃跑只看到一雙明媚如從前卻依然銳利的漂亮黑眸。
  
  似乎不知道我在外面偷聽,他們都嚇了一大跳。
  
  「漾漾……」冥玥有些遲疑的呼喊著我,即使多年不見身上的那股氣勢或是如絲裐般秀麗的長黑髮依舊不變。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害怕的往後倒退了幾步,隨後一個轉身直接闖入傾盆大雨中。
  
  「褚!」
  
  「漾漾!」
  
  不管身後的人怎麼叫喊,我不顧一切的拚命向前跑,雨水滲進了眼睛,我只是眨了眨後繼續邁下步伐,似乎只有一直一直向前跑才能杜絕掉我剛剛聽到的一切。
  
  那麼疼愛我的凡斯叔叔殺了冰炎的父親。
  
  好幾次,冰炎的落寞在他臉上偷偷的浮現,但他隱藏的很好,總能在下一秒轉過身後繼續巴我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冰炎是用什麼心態來面對我的?來面對我這個殺掉他摯愛的父親一族的人。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到頭來才發現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只是這樣傻傻的闖進冰炎的生命中完全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
  
  惡劣的過分。
  
  每次有什麼事冰炎都是自己一個人承擔,什麼都不肯對我說,可是我也很想幫他做些什麼啊。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能做。
  
  泛起了一股很深很深的厭惡感,我討厭我自己。
  
  每次都想到自己是被拋下的那個、卻也忘了冰炎也是被拋下的人。
  
  但冰炎沒有嫌棄我,反而給了我一個夢寐以求的家,讓我可以安心的不管一切。
  
  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不想管那麼多,我全身濕淋淋的跌坐在一棵樹下開始抱頭痛哭,似乎每多流出一滴淚,心就會稍微減痛了一些。
  
  大雨繼續在下,和著我的淚也像是陪我哭泣一樣。
  
  很深的疲憊感。
  
  「褚。」突然的一聲不重不輕的聲音傳來,我沒有抬頭,應該說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以哪一種心情來看向他。
  
  「冰炎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都快淹沒在這場滂沱大雨中。
  
  我累了,很累很累很累,可不可以就這樣放手走掉?
  
  啪的一聲,我微微抬頭看見油紙傘掉落在水窪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下一秒,我被擁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不可能,我永遠不可能不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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