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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策藏】長路漫漫

  藏劍公子。他強迫他混沌的腦袋清醒時閃過對方的身分,太好認了,一身燦黃如陽,輕劍和重劍隨意的背在身後,明是頗大的負荷,但對方臉上一臉輕鬆的表情顯示早已習以為常。
  「看來那邊的戰情慘重啊。」對方低喃了幾句,低著頭看他,綁在腦勺後的大馬尾凌亂的披灑在胸前,略帶關心的問:「小將軍,你還行吧?」
  「……這是哪?」
  「你說呢?」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對方站起來後朝他伸出手,明明身穿一身鎧甲的重量對方卻視若無睹,單手便輕鬆拉起。
他站起來的瞬間,視界被滿地開的紅艷的花充斥,如同燎原的火焰,猛烈的燒遍荒野,中間一條平穩幽靜的黑水緩緩流過,遠至天邊。
  「彼岸花。」藏劍公子悠哉地說,邊觀察著他的反應,瞧見他似乎沒有很震驚時,無聊的撇了撇嘴說:「哎,你們天策府的都這麼呆板嗎?跟我認識的那個一樣啊。」
  話是這樣說,卻語帶笑意,他隨意的將長襬一撩,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他笑了:「小將軍,反正你暫時大概也走不了,要不聽我說段故事吧?」
 





 
  葉白長第一次見到李然的那年,他十五歲。
  一群穿著鎧甲身姿挺拔的軍爺騎著馬扛著一箱又一箱的兵器,找上了修復兵器名聞遐邇的藏劍山莊,卻在離開時遺忘了半路跟上的小天策。
  「哎,早知道那群大老爺肯定照顧不來孩子的。」他的師姊無奈的牽著小軍爺的手,那時候李然尚年幼,還沒長開的包子臉先把天策府那木頭一般的表情學得有七八分相似,也不愛說話,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皺著眉聽從吩咐。
  「師弟,聽說莊主派你去洛陽一趟,要不你順路把這孩子捎上吧?我再去跟莊主說。」
  身為同齡中最受矚目的弟子,葉白長已出過幾次遠門,一手問水劍法一手山居劍意如無遇強敵也可保一路平安。葉白長乖乖的點了點頭,從師姐手中接過李然走回他屋裡,替他在裡屋裡翻出了一套舊衣,雖有些寬鬆但至少可以替換,接著為他翻出了洗潄用具時李然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在葉白長突然停下步伐時李然反應不及撞上他的背,葉白長連忙轉過身看著李然問:「疼嗎?」
  對方仰著撞紅的鼻頭,搖了搖頭,頭盔上的紅鬚鬚跟著搖了搖,葉白長制止住自己想去拽鬚鬚的衝動,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後遞給他衣服,「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們明後天就啟程。」

  紅色的鬚鬚又開始前後搖動了──不能伸手揪啊,葉白長。


 



 
  「哎,你說我當時怎麼就是沒扯那鬚鬚呢,我應該連他的臉都狠狠地捏幾把才對,怎麼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了。只怪當時年少,下不了手啊。」葉白長說到現在都覺得手癢癢的,一邊瞄過去小將軍頭上的鬚鬚,沒好意思下手,最後還是捏了捏自己重劍上的劍穗。


 



 
  他們到揚州時正是飛花飄揚五月天,恰好飄點絲雨,稀薄的濕了青石板階,葉白長帶著李然找了間茶樓休息。兩個茶杯、一盤糕點,加上似有似無的細雨,便勾成了一幅墨韻茶香的江南。
  「吃慢點。」葉白長替他倒了杯茶,看著李然小倉鼠似的進食法覺得很好玩,白色的糖屑沾到嘴角,他從懷裡掏出白色的手巾遞給對方,示意對方擦擦自己的嘴角。
  李然不太愛說話,但異常聽話,木訥老實的性子讓葉白長感嘆許久真不愧是天策府的人。李然似乎不曾出過遠門,對每一件事物都好奇的睜大眼,但絕不會離開葉白長去看,在等雨停後,葉白長拉著他走過紛鬧的街上,買了一串糖葫蘆順手塞給了他,李然拿著猶豫了一下才小小的咬了一口,愣了下後接著開始大口的吃了起來。
  他們這樣在能休息時多玩一點,趕路時常常一整天沒下過馬的,這點葉白長倒是挺佩服李然,小小年紀的真不怕苦,再累也沒聽他喊過一聲,總是撐著和葉白長趕路,有時還餐風露宿的,好幾晚沒客棧可以休憩,兩個人就相互依慰著團在一起睡。這一路上倒也不是說多平穩,好幾次幾個小賊輕忽他們年紀小,看著葉白長一身錦衣華服感覺是個富家公子哥便想打劫,卻讓他一手秀水劍法靈峰劍式打得落花流水。
  天策府的人早早與他們相約會在洛陽把李然接回來,相處了這些日子葉白長倒是挺捨不得李然的,對方呆是呆了點但聽話懂事,有時候他也想著如果有這樣一個弟弟蠻不錯的。
  最後天策府的人要帶走李然前,李然看著葉白長難得主動開口:「你想要什麼?」
  葉白長懂他的意思,要說這一路上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他能理解李然每一個表情或隻言片語中的涵義,他故意開玩笑的說:「給我你頭盔上的鬚鬚如何?」
  李然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愣了下後認真地搖了搖頭,「將軍說那是我軍守護大唐的驕傲,不能給。」
  聽著尚未轉音的稚嫩聲音認真的說著這句話,葉白長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對方的頭後說:「你以後肯定會變成一個厲害的將軍的,要不,到那時路過藏劍山莊便隨意給我一項東西可好?」
  李然點了點頭伸出了小拇指,勾住葉白長的手認真的說:「以此為證,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以此為證。」
 





 
  「我那時候可是隨便說說的啊,不然依他那副固執的性子誰知道他最後會給了我什麼。」葉白長撐著頭,視線遙望遠方幽幽的河,嘴角卻帶著淺而易見的笑意,「其實我什麼都不缺,但如果能這樣肯來見我一面大概也是不錯的吧。」
 





 
  當李然真的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也是三年過去了,當時的他練劍到一半突然被同門的師兄喊去,說外面有個天策府的兵想見他,葉白長邊思索著最近是否跟天策府有結仇一邊往門口走去,看著站在門前個子高挑隱有成人風範的人愣了一下,心中隱隱約約有個模糊的底,不知為何心跳加快,如此長久不見的故人讓他有點失了風範,對方查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的一瞬間,葉白長就確定他是誰了--像他一般平靜無波的眼睛可真不是人人都有。
  「李然。」在喊出名字的那瞬間,剎時像回到當年的江南五月,花開勝景,誰唇角的白糖像天邊的雲,而那雙眼依舊雲淡風輕。
  李然安撫了下身旁的馬,放下韁繩後朝他走來,他發現當初的少年竟與他同高,甚至有超越的趨勢。李然伸出了手遞給了他一串糖葫蘆,和一袋仔細捆好的布包,攤開布巾看見的便是雪白的桂花糕,幽香輕遠,適合配著杯茶啜飲、適合坐在茶樓上看著細雨微飄。
  適合,與面前的人共談一宿。
 

  從那之後李然實踐了他給的承諾,只要每每路過揚州便會來藏劍山莊一趟,什麼東西都被他帶過了,君山桃酒、萬花醫藥,連純陽的鶴毛都有,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被葉白長仔仔細細的收了起來,成了底心無以言名的寶。
  來的次數多了,同門的師兄弟姊妹難免都有些疑惑,葉白長一手搭著李然的肩笑嘻嘻地介紹這是他義弟,李然卻一反平常的淡定,主動開口反駁,偏偏一雙眼睛認真的過份,葉白長那時候多想狠狠掐對方的臉,這麼不給他留顏面嗎!
  李然來時當晚必留宿在葉白長屋裡,暢談一晚,雖然多半時都是葉白長在說,偶爾逗逗李然那個悶葫蘆說幾句話,談旅程、談家國,少年時的理想過於壯大,總想著踏遍這大唐疆土。那幾晚葉白長都是好眠的,夢裡總有個姿勢挺拔面無表情的將軍,一轉頭,頭盔上的紅鬚鬚隨風搖曳。
 





 
  「那之後我也去天策府好幾次,路上沒什麼能送的,就隨便拿了點皇竹草去,誰知道天策府的人像見了金銀玉石一樣激動,差點把那筐都搶了。」葉白長像是回憶到當時的場景般,低低的笑了出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李然那麼兇啊,把那筐皇竹草護的跟什麼一樣,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他那麼喜歡的話就把我那邊的草都拿走吧,只要他能開心就好。」


 



 
  又是過了好幾年春秋,上個月李然寄了封信給他,約了今日在揚州城見面,葉白長一早就到了驛站旁的茶館,對面坐著他從小的至交好友,正對著來往的女性品頭論足。
  葉白長暗自在桌下踢了他一腳,頗無奈的說:「我說你這一純陽宮出來的,不是該瀟灑如仙嗎。」
  「成仙前也該先懂得享受人間繁華啊,可憐貧僧都如此歲數了,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一副道貌岸然樣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卻說著與外表極不相符的話。
  葉白長還來不及說話,右肩就被輕拍了一下,他看著李然站在他身後朝對面的道長點了下頭,他們之前早已見過幾次,只是不熟而已。
  「欸,這就是小然說的那個二少嗎?」穿著粉色裙裝的女子從李然背後探出個頭,笑嘻嘻的說:「不愧是藏劍公子,果真君子如風。」
  「顏秀,別鬧。」
  「哎好啦好啦,不打攪你們了。」邊說手中的扇子一揮,替他們上了個袖氣,「小然有需要再喊我啊。」說完話便轉身走了。
  葉白長朝李然笑了下,「這好像是……第四個還第五個了啊?」
  李然的女人緣向來好,葉白長是知道的,早在李然初長成的前幾年,好幾個姑娘都願意與他相隨,好些次都看見李然身邊有幾個姑娘悠轉,但總是不同的人。
  「路上遇見的。」李然皺了下眉,也沒有多解釋什麼,「我先過去,晚點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拜入純陽宮,吶,看看那軍爺,多少姑娘環繞。」
  葉白長看著李然的背影頓了一下後收回了視線,繼續悠悠地喝著茶:「人家是保家衛國,誰不喜歡英雄年少,能策馬同游守這大唐江山的,光那赤膽忠心就不知比你好多少了。」
  是啊,誰不喜歡。
  葉白長將杯底苦澀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就連他也差點喜歡上了。


 



 
  「哎,你說我怎麼會就折在這根傻木頭上呢。」葉白長想來就鬱悶。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是第一次看到有姑娘纏著他,還是第一次聽他談起旅途上治療他的那個萬花谷女醫,又或者是某一次盯著他時,看見他眼底閃爍如星。
  「……後來呢?」
  葉白長錯愕了下,發現小將軍竟然主動與他攀談時心情很好的笑了笑,他微瞇著眼,似乎在看著遙遠的過去,聲音低低的說:「後來啊,戰爭就爆發了。」
 





 
  當長槍再次揮下,敵人的血噴濺在自己臉上時,李然連伸手抹去的空檔都沒有,他忙著向後一轉,長槍橫擋下對方的刀時一腳用力踹了出去,將敵人踹飛的同時使勁了力翻了個身躲掉來自左方的箭。敵軍太多,援軍尚未趕到,他瞄了一眼艷紅的旌旗,刺的他眼疼,這就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他要護著的不僅是這大唐山河。
  想到此,他握緊手上的長槍,冑甲上的銀光寒冷如同臉上乾涸的血,他連擋掉好幾個朝他砍來毫不留情的刀槍,腹背受敵之際,他卻突然想起西子湖畔下溫暖的月光。
  如果能再見到他一面,也是極好的吧。
  最後一個戰八方下的同時,他卻看見一道亮黃的身影劃破沉悶的血色,直直的砸向準備偷襲他的敵軍,風來無山轉起的同時,他聽見遠方鼓聲響起,有人大喊著:「是援軍!援軍來了!」
  「你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啊,李然。」熟悉的眉眼都帶著笑意,手中的重劍卻毫不留情朝敵軍砍下。
  「……你不該出現在這。」
  「喔?現在說這話,不覺得太遲了嗎?」一個輕巧的跳躍,繞到的人背部的同時手中的輕劍毫不留情穿刺而過,轉過身彎下腰將劍送入想偷襲的人腰際後一腳踹開,藏劍家的劍法他早已耳聞許久,就連打起架來也是那般輕巧敏捷,卻刀刀要命。
 
  他們連戰了好幾日,李然先前就已有些疲憊,在他不注意的同時遠方一隻箭便朝他射來,葉白長來不及揮箭打掉,只好硬生生推開李然準備以身去擋,但對方卻猛然抓住他的手,將他抱在懷中。
  鮮血噴濺了他滿身。
 





 
  「然後我就死啦。」
  葉白長聳了聳肩,看著小將軍錯愕的眼神笑了笑,「我想過了,我沒有風袖低昂,不能為他醉舞九天,甚至連護他無憂的鎮山河也給不起。有的,也只剩這手中的劍,能守他多少便算多少吧。」葉白長頓了下,「但還好在前去的路上,一個苗疆五毒教的姑娘給了我一個蠱,說只要混著那人的東西飲下便可擋去他身上的災禍。」
  他看著小將軍睜大的眼,狡猾的說:「我替他綁了個生死盅。」
  「都說西湖藏劍家傻,但那是我覺得一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事。」葉白長的笑很淡,他垂下眸,笑了聲後繼續說:「你說他傻不傻,發現我快死的時候竟然是把頭盔上的紅鬚鬚拔了下來,放在我手中,我連他說了什麼都沒聽見。」
  「我知道他每年都在我的祭日那天拿著引路燈傻站在山莊前一整天,可是我都站在旁邊沒有去理會過,別的弟子都快把他當瘋子啦哈哈哈。」
  「……我不想見他,我希望在我死後他能回歸到常人的生活,繼續當個大將軍也好,娶妻生子也好,亡者已逝,我替他下這個盅也只是希望他能繼續活著,好好的連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可是我有很多事都快忘光了,只能偶爾在有迷失的靈魂漂流上來時說說而已,不然,我就真的全都不記得了。」
  「其實我還挺想知道他那時說了什麼的,不過好像沒機會了。」葉白長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抽出重劍朝他燦爛一笑:「差不多這個時間是回去的道路開的時候,下次不要再迷路啦,小軍爺。」
  當他反應不及被一重劍拍下河時,他看見原本得意洋洋的人全身突然僵了一下,立刻轉身,他看不見葉白長身後出現的人是誰,只能模糊的看見銀色的冑甲閃爍著溫柔的光輝,頭上殘缺的紅鬚鬚搖曳。
  在陷入昏迷時,他隱約聽到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說道:「等我,那時候說的是等我。」
 





 
  等他醒來時,恰好是黃昏,火燒了滿天灼熱。房外傳出低喃與壓抑的哭聲,照顧他的同僚在發現他醒時略顯錯愕,再喊完軍醫的同時有些沉重的跟他說:「大將軍他……走了。」
  在那一瞬間他似乎突然醒悟為什麼覺得那道聲音耳熟,有個沉默寡言的大將軍在天策府十分有名,以頭盔上殘破的紅鬚鬚為身分代表般幾乎無人不知不人不曉,即使身上的冑甲戰衣換了不知道多少套,卻還是堅持帶著那副殘破的頭盔,別人問也只道紀念故人。沒人敢問那明顯少了一搓代表身分的紅鬚鬚到哪去了。
  大家都知道大將軍有隱疾,聽說是早些年打仗落下來的,生死盅雖護了他一命,但痕跡傷疤卻不會復原,據傳聞他當時抱著同伴的屍體不肯放手許久,最後是被人拖回去的,再次上戰場時他像是不要命般砍殺敵軍,軍階一階一階的升了上去,每次打戰卻如同新兵般衝前線,每一槍劃下都是以命相搏,從不休息,所以最終死於憂思過勞。
  以前他只欽佩大將軍的奮不顧身,但現在他好像多懂了什麼。
 
  即使不能與君同死,也望在九泉之下攜手緩緩走過滿地燎原似的彼岸花。
  長路漫漫,與君同生。



策藏好難寫啊
寫了幾天就沒打幾天大戰QQ
但還是好難寫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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